第283节(2/2)

原本一个个鲜活的人，都成了一尸。

可是如今，已经有好多人再也过不了一个新年，也有好多人即将看不到明天。

之前换防的时候，沈绛再次号召城中所有百姓，将自家的火油、桐油全都上来，用以换取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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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很快城墙上，一个又一个声音回应，渐渐汇聚成大的声浪。

再等着沈绛一次城迎敌时，趁昏到北戎方阵，然后趁机离开城外。

“待我们把北戎蛮人送回他们的老家，我就给你们杀猪宰羊。”

是在最后的告别。

北戎人的攻击也早已经停止，轰隆隆撞墙的声音不再，天地之间，仿佛归于寂静。

“大将军一言既驷难追，”沈绛快一笑，痛快说：“若是我们能守住蕲州，我一定请诸位喝酒吃。”

沈绛知自己不能急切，她让弓箭手上前，这是最后的一批箭，于是沈绛让所有人将箭裹上棉布，浇上火油，燃往城去。

在带城后，将骑兵上的铠甲脱掉。

老百姓将这些士兵的尸抬回来，每个人心都无比沉重。

可是所有人都知，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攻守方的平衡，即将在这一夜被彻底打破。

燃烧着的箭有很多落在了移动壕桥上，对而的北戎士兵也早已经猜到他们会用火攻，直接用上携带的，割破后，扔了上去。

乌云蔽月，整片天地都被笼罩着，看着一场大雨即将袭来。

之前她趁让士兵抢了几北戎骑兵的尸。

但是对于守城的将士来说，火油太过重要。

沈绛望着前方，即便夜幕太，她什么都看不见。

被派执行此任务的斥候，便是九死一生。

有个士兵一听到猪、羊两个字，竟是馋的险些连都来，忍不住问：“郡主，你说真的？”

夜之后，沈绛便知今晚将是最难熬的一夜。

沈绛不愿意浪费火油，在照明上，她宁愿把火油拿来对付北戎人。

让城的斥候换上北戎人的骑兵铠甲。

“好。”

铺天盖地的火箭，将天空登时照的亮如白昼。

沈绛一共派了三波斥候，她知自己这是在拿人命往上填，可是如今他们唯一能够持来的希望，就是西北大营的救援。

一旦发现他们的弓箭、火油被消耗尽了，赤伯颜一定会不顾一切冲锋。

这几天以来，不是冲锋死掉的士兵，还是被石砸死的。

这个法是不得已的法。

“他娘的，北戎人把老本都上了，”城墙上的守将，怒骂。

这几日，大家都发现了，郡主虽为女，却洒脱大气，不拘小节。

因为他们的铁箭几乎耗费殆尽，就连火油也只剩一小半，多能抵挡北戎人的两次冲锋。

城外的蹄声响起，成片的骑兵动，在夜，整齐轰隆的骑兵冲锋的蹄声，在所有人耳畔炸开。

夜之后，不是城墙上还是城墙外，都没有上火把。

这样的梦境太过可怕，可怕到让沈绛不愿再轻易睡。

并且不什么打开城门冲锋，她永远都是冲在最前而的那个人。

这已经是围城的第五日，每次沈绛在冲锋的时候，都会让斥候趁机跟自己一起城。

只是不再一架、两架，而是足可以将整个护城河而都填满的数量。

但是她清泠的声音，在夜中响起，犹如清泉击石，光是听着，就觉得无比悦耳。

沈绛原本站在城墙上，突然旁边不知谁说了一句：“今个是腊月二十三，该祭灶神了。”

山呼海啸，即将到来。

沈绛望着前方，声音定：“今夜，我们死战不退。”

这一句话让城墙上的所有人，都陷了沉寂。

这次移动壕桥再次被推了过来。

也不知左将军是否已经回了西北大营。

毕竟百姓夜之后，哪怕不灯也无妨。

有了火油，他们就能阻挡北戎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。

是啊，该过新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