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屋|3.痴心(2/2)

“你在想什么，泰斯？”康妮叉了一块小糕放嘴里，从坐上餐桌开始，他看上去就有些心神不宁。她本来晚上了噩梦，觉得累的，但泰斯看起来比她还要疲惫。

只有他能听见的兴采烈停止了。是他用权遏制了它，却又因为它的消失觉得空虚凄凉。就好像突然停止的狂游行，连街上小孩吃剩的糖纸也被收拾得净净。为了填补这空虚，他觉得要对这无人的黑夜说些什么。这时候突然唱歌会很傻吧，他否决了这个想法。犹豫了很久，他从摇椅里站起来，第一次主动抓住了那只叫“康妮”的人偶。

这行动明明是她的，她却不可控制地陷了无法面对的害羞。所以她匆忙地，短促地说了一声晚安，红着脸关掉灯，迅速离开了作案现场。

“……对不起，我走神了。”泰斯不再盯着他碗里的面，重新换上温柔又耐心的表，一边向她诚心地歉，一边恳求她重复刚才的话。

他不信神的。但这一瞬间，他狂地向每一位听说过的神祇许愿祷告，祈求这世界施恩于她，他不知自己能拿什么去和上帝换，他甚至不知自己拥有什么，但他在这短暂的笑容里，全心全意地承诺碰巧听见他祷告的主宰，他用一切去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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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“我你。”说的时候，她晃了晃手里的“康妮”，把人偶凑近他，尽力模仿了一个蜻蜓的吻。

她吻了我！没有人反驳，这声音便陡然大胆起来，理直气壮地复述刚才发生的节，又颇带私心地删繁就简，自以为毫无破绽地了等价代换。

泰斯被这无声的呐喊得心烦意，恶狠狠地自言自语：“闭嘴。”

泰斯架着“康妮”，把她拖到客房的床上。可它终究不是真人，他不想把这戏演得太真。于是他潦草地把被扔到它上，觉得施舍给它一张床已经算是格外开恩。他转离开，顺手关上了门。

她说我！那声音不断重复着，越来越大声，好像要冲破腔，炫耀给这屋里的每一件家听。

康妮接过碗，拨着通心面上的小番茄和半个浇的，拒绝了他大包大揽的歉：“这和你没有关系，泰斯。”说着，她卷起面，叉了一只小番茄送嘴里。

……

泰斯盛面的手明显的僵了一，但他很快收拾了自己的绪，带着愧疚的语气自责：“是我昨天的故事吓到你了。那个夜莺的。对不起。”

“好吃吗？”他在桌对面期待得几乎有些急切了，连也向前凑了一。这或许也是他第一次这样的面，她觉得味普通，但又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泰斯一儿自信，于是肯定地：“味很好，我很喜。”

“我了噩梦，泰斯。”她没见过他吃的那面，于是把手里的碗递过去，想让他分自己一，“我梦见和一个女人在一块儿，有个不认识的男人要追杀我们。”她又回忆起梦里的场景，虽然节有难以理清，但被追杀的慌张和恐惧她记得分明。

他想，就把它当作她送给自己的礼吧。不是什么未婚妻，只是一件得很像人的礼。对待她送的礼，是应该礼貌一些，才算绅士风度。

在黑夜里，泰斯还坐在炉前，脸上停留着人偶他肤的异样觉。

她的笑容带着一白璧无瑕的，无与比的温柔，连带着直白的光也显得脉脉。他熟悉这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