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2/3)

穆淮昨夜说要将她贬为采女一事显然是气话，她也冲着穆淮发了好大的脾气，二人已将那若无其事的平静都撕破了。

比方说先前拟后位人选时，世人皆以为姜氏女是凭借着同锦嫣公主相似的容貌才得以，可洛言却是知晓，在姜家因女心切而表示愿意退让的那一刻起，要的这位姜氏女，生得同锦嫣公主像还是不像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若穆淮还是那样轻轻揭过……姜宁灵忽觉心中一阵疲累，并不想见到他。

天空澄澈如镜，洛言微微吐了一浊气，而后步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若竹就在门侯着，听得房有了动静儿，立刻便了来，打为姜宁灵梳洗。

看来，已经有人能让这位冷的帝王心柔来。

“若是陛一时也想不起究竟为何有了争执，不若同娘娘好生说一说，免得娘娘憋在心中，愈发难过。”

因得睡了许久的原故，姜宁灵脑中有些昏昏沉沉的，拥着被褥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，才渐渐想起昨儿夜里的。

洛言忽地明晰了原来穆淮也是会顾念分一二后，心中莫名松了一气。

洛言微微往前倾，一副洗耳恭听地模样, 可等了半晌却不见文, 再一看穆淮，只见对方也凝神看着他, 看似也是在等着他开，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, 坐直了，斟酌着要如何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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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炼钢化作绕指柔。

姜宁灵昨儿睡得晚，这一觉睡得也沉，待醒来时，已快到晌午了。

问：“陛可是同皇后娘娘闹别扭了？”

姜宁灵话中带着浅

今日天气晴好，洛言踏朱红的墙时，抬看了看这碧空万里，无声地勾了勾角。

姜宁灵又坐了一会儿，便掀开纱帐，起了榻。

穆淮略一思索：“算是。”

他若要给些建议，也得先问明白究竟怎样一回事, 总不能一通注意吧？

洛言起先觉得，穆淮这样从不会被外力所影响的，注定不会为儿女所牵绊，只一心一意专注于盛燕国。

可后来又担忧，自己会不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场。

穆淮又问了两句，洛言一一斟酌着答了，这才从勤政殿来，往外去了。

但姜宁灵仍是觉得，穆淮今日再以若无其事的态度将其轻轻揭过，也不是无可能。

他从前随穆淮夺位时，觉得这个年轻的皇缜密、果决，一看不透，如同蛰伏在暗的捕猎者一般，悄无声息地便能将猎拿，那时他便觉得，此人非池中之。

姜宁灵昨夜里疲累至极，仍然沉沉睡着，穆淮去看了一，见小姑娘呼浅浅，面颊上着浅浅的红，并未趁他不在时赌气跑去听雨阁，便安心来，吩咐人莫要打扰她，又叮嘱南若是姜宁灵起了，立刻便禀告于他，这才去理朝政去了。

果然，年轻的皇成了铁血的帝王，洛言却隐隐开始担心起来。穆淮好似心中生不一般，任何事似乎都只考虑利益得失，不掺杂旁的绪。

洛言追随穆淮多年，大略了解他的脾，猜他大约是从来不懂如何去哄小姑娘，只怕赏些绫罗绸缎便觉得是哄好了，便想着提醒两句，莫要越闹越僵。

穆淮虽特地留了洛言来，却也没同他说话多久，待回偏殿时，时辰尚早。

为姜宁灵绾发时，若竹挑了一只鎏金步摇来，正要放在她发间，却被姜宁灵抬手拦：“我如今只是小小采女，当不得这样贵重的首饰。”

穆淮显然不会再多说什么细节，洛言自然也无法“对症药”, 思索一番，只能笼统地说一些最基本的话：“依臣所见, 若是陛同皇后娘娘起了争执，那须得找源，将问题从源解决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