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节(2/3)

“不行咱去县医院，打吊针？”

“叫魂儿呢叫，我这不刚来到一会儿，咋了？”除夕夜是一大家并着过的，老大家负责米面，老二家负责半个月柴火，老三负责里里外外的洗涮，才刚吃过怎么又想来打秋风！

偏偏老太太忙着香她的大孙，还担心她把刚喝的姜汤吐没了，又让曹粉仙给她来了一碗。

老太太还是清醒的，“边儿去，工厂不是你大嫂的，她不了主，要参加招工你是城镇吗？是的话找劳动局去啊。”

从炕尾抓起笤帚，噼里啪啦就往她上打。

病人哪有什么好心，珍珍都不想搭理她们，背朝她们昏昏睡。

因为怎么惹她，她都不接茬，老婆估计是支使外甥为难季家人，就是想惹怒她，闹什么来。

“娘，记分员太过分了，只给来福爹记五分工，刚还叫嚣要给他记四分，他这么咱们没面连带着爹娘也丢脸，最关键吧，这么工分，我吃不饱，没，来福就要饿肚。”

“啊？！”婆媳俩异同声，一个是吓坏了，一个是惊喜死了。

曹粉仙“哎哟”叫着，抱鼠窜。来福听见妈妈叫，吓得哇哇大哭，珍珍想再装睡也没辙，她知老太太拎得清，所以就想看看她会怎么理。

“不是不是，孩爹懒是懒了儿，我不否认，可这新换的记分员您又不是不知，他二姑就是隔海洋他，这明摆着就是故意为难，故意跟您作对。”

“妈在就好，咱们来福想了。”说着，曹粉仙抱着个胖乎乎的小门，“哎哟大嫂这日可真舒坦，咱在白沟都半天活了，你还能炕躺着……”说着就把怀里的来福被窝里去，也不那孩的棉上还带着泥土和雪。

“放你娘的狗！舒坦的是你！都分家了凭啥还吃你大哥大嫂！”老太太动了怒气，“当时闹着要分家的是你们，现在还有脸呢？你大嫂捡的鸭，一年也抱了好几窝，苹果枣成了气候，也都让你们分着栽了……算来额外分给你们的东西，也值个三四百，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你，啊？”

老太太虽然不识字，可她识大，知老大的工作要，家里怎么倒腾都只能在地底，拿到台面上来就成他的把柄。“老婆，你们也是，懒骨就那么贱，多活会累死？”

曹粉仙急得满面通红，“大嫂那我们该怎么办您倒是快

老太太本来没在意，可这么一听，还觉着有像。特别是最近半年她给国营堂送挣了钱，老婆怪气沙影的实在讨人厌，要不是珍珍劝她别动怒，别把倒腾的事发，她早跟她仗了！

里也有大几千的积蓄，随着清算四.人.帮工作的推，她总觉着得抓时间，再盘算家底。

“那她大是农村，不也照样来了。”曹粉仙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我们了工厂，吃住都在大哥大嫂这边，再把来福带来，您老人家就天天抱着大孙到溜达，多舒坦呐？”

还真是没让她失望。小鸭和苹果枣，这是她刚穿来时用大家伙的公共资金想的创意，现在她一分没要，全回馈了老二老三，这是她的分。可他们想打纽扣厂的主意，那就得治治他们了。

“慢着，妈别气坏了自个儿，来福妈要想来工厂上班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“我们厂的工人一个赛一个勤快，一个赛一个能，大家都在力争上游，最见不惯的就是偷耍，你们在白沟的名声你们自个儿也清楚，就是我同意，工人也不同意。”

珍珍摇，她从小就怕打针，能吃药决不打针。

三房两，老太太非打即骂没个好脸，可三房的大孙来福，老太太是真稀罕。“哎哟乖乖，吃过了没？可别饿坏孩，这么冷的天门啥……”

来福现在满四个月了，会抬，也会爬，在家里那土炕上爬得一油亮，成年人汗臭味脚臭味混杂着孩的屎气，姜汤的威力开始在胃里发酵，珍珍是真受不了，直接给整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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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粉仙撇撇嘴，不说话。

珍珍嗓疼，说不话，只能看向婆婆。

刚躺，被还没盖好呢，忽然门就传来一把熟悉的女声：“大嫂，娘在你这儿吧？”

“啥？！”

“一边去，人家为啥给他记这么少，你们心里没数？”懒成那样，骨都快散架了，还有脸告别人的状。

过了会儿，看林珍珍没声，以为是睡着了，这才开始正题，抱着老太太的胳膊晃：“哎呀妈，我们这也不是没办法，知您疼来福，委屈了我们就是委屈了来福，大嫂不是开了个纽扣厂嘛，我们来当工人怎么样？”

她没记错的话，这场会议有揭开“拨反正”序幕的重要历史意义。